四川地区历代学术发展,有“《易》学在蜀耳”,“吾蜀文学之盛,自先汉至于唐宋,备载典册,家传人诵,不可泯灭”之记载,表明四川地区的易学和文学的发展情况。除易学和文学之外,四川地区历代均有学者研习和传授《春秋》学,但由于“蜀在天一方,士当盛时,安于山林,唯穷经是务,皓首不辍,故其著述往往深得经意,然不轻于自炫,而人莫之知。书之藏于家者,又以国难而毁,良可慨叹。麟经(《春秋》)在蜀,尤有传授。”对于四川地区历代《春秋》学的研究情况,从总体上作研究的甚少。笔者将对此问题略作研究,以期对当前蜀学研究有所推助。
一、汉至唐时期四川地区的《春秋》学
汉武帝在董仲舒、公孙弘的支持下,实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自武帝立《五经》博士,开弟子员,设科射策,劝以官禄,讫于元始,百有余年,传业者寝盛,枝叶蕃滋,一经说至百余万言,大师众至千余人,盖禄利之路然也。”这反映了经学在政治的影响下走向兴盛和繁冗的过程。
汉初,四川地区僻陋有蛮夷风,精通《春秋》的文翁为蜀郡守,仁爱好教化,选择郡县小吏张宽等十余人至京师受业于博士,蜀生学成归来,受到文翁重用,有官至郡守刺史者。文翁又于成都率先设立地方官学,“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从此“蜀本无学士”的局面逐步得到改观。西汉一代蜀地学者渐有能说《春秋》学者,如张宽被汉武帝征召为博士,“明天文灾异,始作《春秋》章句”,达十五万字,后官至侍中、刺史。汉宣帝时王褒上书言“惟《春秋》法五始之要,在乎审已正统而已”,深得《春秋》公羊学“大一统”思想的精髓。汉成帝时议立《春秋》三传博士,巴郡骨君安“独驳《左氏》,不祖圣人”,已揭今古文之争的话题。
东汉时期,光武帝重视经学,恢复十四博士,其中,《春秋》博士为公羊学严、颜二家。四川地区《春秋》学得到较大发展。以《春秋》学名家者,蜀郡成都人张霸,七岁通《春秋》,后从长水校尉樊翛研习《严氏公羊春秋》,以樊俑删《严氏春秋》“犹多繁辞,乃减定为二十万言,更名《张氏学》”,又博览《五经》,成为会稽太守,以经学教授,“习经者以千数,道路但闻诵声”。其子张楷亦“通《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百人”,成为蜀地有名的经学家族。犍为武阳人张浩亦治《春秋》,游学京师,与张霸等相交论学。巴郡宕渠人冯绲“少学《春秋》《司马兵法》”。蜀郡成都人杨终13岁被“遣诣京师受业,习《春秋》”,由此“深晓《春秋》”,不仅于章奏引《春秋》之义言治道,汉章帝时参与白虎观会议与诸儒论考《五经》异同。其兄杨凤著《春秋外传》十二篇,改定章句十五万字。巴郡阆中人谯玄,“少好学,能说《易》《春秋》。”可见,东汉时期,蜀地《春秋》学大体以《春秋》公羊学为主流,而且也适应了当时《春秋》学由繁趋简的学术潮流。
三国蜀汉时期,四川《春秋》学在本地与外来两股学术力量的交融中开创了新局面。当时蜀地“多贵今文而不崇章句”,学无根柢,梓潼涪人尹默于是远游荆州,向司马德操、宋衷等学习古文经学,专精于《左氏春秋》,凡前代学者等《左传》学成果,如“刘歆条例,郑众、贾逵父子、陈元、服虔注说,咸略通述,不复按本。”成为蜀地《左传》学的专家,刘备称帝,由此任命尹默教授太子刘禅《左传》学。同为梓潼涪人的李仁与尹默均至荆州求学,其子李馔得传父业,又从尹默讲论义理,通五经、诸子,撰写古文《左氏传注》等著作,遵从东汉贾逵、马融等前辈师法,而与当时流行的郑玄会通今古文经学家法不同,谈义理与王肃暗合。广汉绵竹人秦宓与谯周论“皇帝王霸豢龙之说,甚有通理”,谯周将二人论说记录于《春秋然否论》,于《春秋》大义有所评说。蜀郡成都人张裔,治《公羊春秋》,辅助诸葛亮治蜀,颇著声绩。河南洛阳人孟光在汉献帝时避董卓之乱入蜀,“好《公羊春秋》而讥诃《左氏》”;义阳新野人来敏,“善《左氏春秋》,尤精于《仓》《雅》训诂,好是正文字。”孟光与来敏各持门户以争短长。犍为武阳人李宓,“治《春秋左氏传》,博览多所通涉,机警辩捷。”从上可见,三国时期蜀地《春秋》学又以《左传》学为主流,这是与当时的学术潮流大体相一致的。
两晋南北朝时期,由于四川地区战乱频繁,士人流寓荆湘,治《春秋》学者比前代有所减少,但仍有部分学者研习《春秋》学。绵竹人刘宠“明《公羊春秋》”。梁武帝时,广汉妻郭人王化“治《毛诗》《三礼》《公羊春秋传》”;其乡人王长文“以为《春秋》三传传经不同,每生讼议,乃拟经摭传,著《春秋三传》十三篇。”开启会通《春秋》三传的学风。蜀郡成都人寿良,“治《春秋三传》,贯通五经,澡身贞素。”蜀郡江原人常宽,“阖门广学,治《毛诗》《三礼》《春秋》《尚书》,尤耽意《大易》,博涉《史》《汉》,强识多闻。”巴西郡黄容为蜀郡太守,好著述,撰写《左传抄》等数十篇㈣。
隋唐时期,随着科举制度推行和唐太宗因“儒学多门,章句繁杂”,诏令颜师古考定《五经》,孔颖达与诸儒撰定《五经正义》,“令天下传习”。从此官方权威统一了学术,限制民间私学的发展。所以晚清民国学者刘师培《国学发微》指出:“《正义》之学,乃专守一家举一废百之学也”,“故自有《正义》而后六朝之经以失传,且不惟六朝之说废,即古学之存于六朝旧疏者,亦随之而竟泯!况《正义》之书,颁之天下,凡试明经,悉衷正义,是《正义》所折衷者,仅一家之注;而士民之所折衷者,又仅一家之疏。故学术定于一尊,使说经之儒不复发挥新义,眯天下之目,锢天下之聪。”从两汉以来的经今古文学遂灭。四川地区的《春秋》也处于衰落时期,在《隋书》、新旧《唐书》中几乎没有四川地区学者研习《春秋》经学或以《春秋》学名家者的记载。
二、宋元时期四川地区的《春秋》学
宋代是中国传统文化发展的顶峰时期,在复兴儒学中起着中坚作用的理学对传统文化的影响至深且远。四川文化自理学初创开始,便受到了它的影响,这一点在四川《春秋》学中表现尤为明显。
宋代《春秋》学极其兴盛。据考证,宋代四川《春秋》学著作有70部,现存者17部。
其中,受到理学熏染并追随理学的《春秋》学著作,流传广泛,成就突出,影响深远,现存者达11部。就宋代四川《春秋》学的整体而言,它们基本上都受到孙复《春秋》学“以意说经”特色的影响。
对于四川具有理学特色的《春秋》学渊源,南宋留梦炎揭示说:“麟经在蜀尤有传授,盖濂溪先生仕于合,伊川先生谪于涪,金堂谢持正先生亲受教于伊川,以发明笔削之旨。老师宿儒,持其平素之所讨论,传诸其徒。虽前有‘断烂朝报’之毁,后有‘伪学’之禁,而守之不变。故薰陶浸渍,所被者广。如冯公辅、朱万里、张习之、刘光远诸先生,皆一时所宗。”合州度正也认为,当王安石新学盛行之时,“独吾乡之老师宿儒从事《易》、《春秋》、《论语》,其议论讲说,今其存于世者,又复专主伊川之说,深探力取,持之不变。盖其当时,亲闻于濂溪者,父兄相与谨而传之,风流余韵,至是而未泯耳。”理学入主四川,直接推动了四川《春秋》学的发展,并改变了四川传统学术,最终取得决定性的主导地位,不过具有四川地方色彩的《春秋》学并没有完全消失,这反映了学术融汇的艰巨与文化多元共存的历史事实。
元代建立之初,理学在南方得到普遍的传播和发展。四川地区本地学者以及原籍四川而流寓外地的学者,均受到理学熏陶。时人虞集在其著作中谈到四川地区学术教育和研究的情况:“百十年前,吾蜀乡先生之教学者,自《论语》《孟子》《易》《诗》《书》《春秋》《礼》皆依古注疏句读授之。……其为文多尚《左氏》、苏子瞻之说。及稍长,而后专得从于周、程之学焉。”可见,四川地区的学术教育既偏重于传统经学注疏,又推崇程朱理学,从而造成四川地区学者博洽的学风。元代,四川《春秋》学的特点是本地学者多因战乱或为官原因在异乡发展,当然也有本地学者世传《春秋》学。
张颂,字达善,祖籍为蜀之导江人,著述有《四经归极》《经史入门》等书及文集若干卷。对《春秋》经学有所涉及。家铉翁,眉州人。元军南下,家铉翁义不事二君。“其学邃于《春秋》,自号则堂。改馆河间,乃以《春秋》教授弟子。”其撰著《春秋集注详说》30卷。祖籍资州内江人黄泽,为学义理一本程朱,于《春秋》学多有研究,其《春秋》学成果保存在《春秋师说》中。其弟子赵方“得其《春秋》学为多”,成为开启元代《春秋》学大发展的先师。
虞集,字伯生,其父娶国子监祭酒眉山杨文仲之女为妻。杨氏世代以《春秋》学为家学,杨文仲与其弟杨栋均以《春秋》教授于太学。其母濡染家学,虞集与其弟虞粲同受其母教授《左传》文。虞柴于《诗》《书》《春秋》均有论著,“其学尤粹于《春秋》,以为诸传不足以得圣人之旨,亦别著为书。尤病左氏之夸于辞,而谬于实也。”虞集虽不如其弟有专门的《春秋》学著作,但他在著述中多言及《春秋》学,如在《会试策问》中说:“《春秋》左氏、公、毂之传,与经并行久矣。至于啖、赵、陆氏始辨其不合而求诸经,君子韪之,三子之说果尽得圣人之旨乎?刘氏《权衡》三传,益密于陆,而刘《传》果无余蕴乎?胡氏之说,其立义得无有当论者乎?”可见,虞集对前代学者的《春秋》学成就持怀疑态度。不仅如此,他在《春秋胡氏传纂疏序》认为“学《春秋》者始有以求圣人之意,而无附会纠缠之失矣”,由此他推崇《公羊传》《觳梁传》据经立义,唐代啖助、赵匡《春秋集传纂例》等书是“始知求圣人之意于圣人手笔之书”,认为胡安国生当的宋人南渡之时,奸佞用事,大义不立,苟存偏安,智勇扼腕,内修之末备,外攘之无策,君臣父子之间大义无存,需要学者正本清源,所以胡氏作《春秋传》之意,“大抵本法于此”。他还认为《春秋》出自孔子手笔,“所谓性命之书”,此论带有明显的理学色彩。
泸州刘桢,字维周,“刘氏世《春秋》学”。眉山赵茂元,“自其大父、王大父世以《春秋》掇巍科,登显仕,有誉闻于当世,与同郡杨氏、史氏、程氏、家氏门户相望,互为婚姻。”形成相互影响的学术家族集团。可见,元代四川地区多《春秋》学世家,与宋代《春秋》学成就相比也毫不逊色。
三、明清时期四川地区《春秋》学
明成祖命翰林院儒臣胡广等编纂《五经》《四书》《性理》三部《大全》,颁行天下作为科举考试的教材。四库馆臣批评说:“自八股行而古学弃,《大全》出而经说亡。洪武、永乐之间,亦世道升降之一会。”此处蕴含文化政策与学术思想变迁的一大消息。以《春秋》学为例,“有明二百余年,虽以经文命题,实以传文立义,至于元代合题之制,尚考经文之异同,明代则割传中一字一句,牵连比附亦谓之合题,使《春秋》大义日就榛芜,皆广等导其波也。”所以,明代学术空疏,也影响四川地区学术的发展,真正对《春秋》学有所著述的仅有熊过、杨慎等数位学者。
熊过,字叔仁,号南沙,四川富顺人。嘉靖八年(1529)进士,所撰《春秋明志录》十卷,其内容为:“多采撮旧解,各加辨驳。大旨在于信经不信传。”具体来说:“其中于《公》、《毂》及胡安国《传》俱有所纠正,而《左氏传》为尤多。”熊氏该书总的特点是:有些论述“多出臆断,用思太过之失,然其得解之处往往词旨平允,大义炳然,究非他家摭拾空谈者比。”故时人卓尔康评价《春秋明志录》:“颇出新裁,时多微中,亦《春秋》之警策者。”杨慎,字用修,四川新都人。明武宗正德六年(1511),杨慎二十四岁举殿试第一,授翰林修撰。杨慎肆力古学,既投荒远多暇,于书无所不览,“明世记诵之博、著作之富,推慎为第一。诗文外,杂著至一百余种,并行于世”。杨慎虽然没有专门研究《春秋》学的著作,但在其所撰《升庵集》以及《丹铅诸录》等书中,对《春秋》及三传有所研究和评述。在具体的《春秋》经文解说中,杨慎认为《春秋》三传的解说均是错误的,反映了其蔑弃三传而自立新说的特点。杨慎还对《左传》的有关传文和解说进行研究,从文字学、典章制度学人手,似有复汉唐经学训诂之旧。杨慎开启了明中期至清初的考据学的先声:“明之中叶以博治著者称杨慎……风气既开,国初(清初)顾炎武、阎若璩、朱彝尊等沿波而起,始一扫悬揣之空谈。”
清初,四川学术文化仍然保留了鲜明的明学的烙印,理学仍然是主流,但也出现了费密、唐甄等开清学风气之先的思想家。费密、唐甄二人在清初思想界有一定的影响,其思想倾向往往与黄宗羲、顾炎武等相通。
费密,字此度,新繁(今属四川新都)人。费密守志穷理,讲学著述,经学、史学、文学等方面都有很高的造诣。张邦伸评论说:“蜀中著述之富,自杨升庵后,未有如密者。杨主综览旧闻,密则独摅己见,较杨更精。”在经学方面有《春秋虎谈》等十种,惜都已失传。唐甄,原名大陶,字铸万,别号圃亭,四川达州人。顺治年问罢官回籍,潜心著述。生平综贯经史,研精覃思,撰著《春秋述传》等。唐甄以政论见长,经学并非所重,认为治经的目的在于“明心见性”,“夫心之不明,性之不见,是吾忧也。五经之未通,非吾忧也”。他的经学观,与宋明以来一脉相承。
清代乾嘉时期,就全国而言,考据之风极盛。四川经学虽有所恢复,但与江苏、浙江、安徽等学术文化发达地区相比,差距甚大。四川经学还没有融入全国的主流,考据学虽在四川地区有所反应,但没有掀起波澜。四川地区的经学仍然比较衰微,但也出现李调元、刘沅等治经名家。李调元,字羹堂,号雨村、童山等,罢官谪戍,赎免,家居二十余年,以著述自娱,于经史、音韵、文字、方言等无不涉笔。在他的著述之中,解经之作占了相当大的分量。如《春秋三传比》《春秋左传会要》等著作共十余种,称得上“遍注群经”。这些著作中,反映出李调元有一定的考据倾向。刘沅,字止唐,嘉、道之间治经亦有重名。学本宋儒,兼综众流,著述宏富,四书五经皆有解,经史杂著甚多,辑人《槐轩全书》行世。其学虽以义理为归,但亦往往兼采汉宋,自谓“不必沾沾求合于传注,唯期不谬于圣人”。有《春秋直解》等经学著作数十种。其学虽以宋儒为指归,但不尽遵循程朱之说,亦不强调门户疆界,往往会通三教,嘉、道之间,“槐轩道”(刘门)影响遍于蜀中。
清代后期的四川经学,因何绍基和张之洞人川主持学政,对四川地区的学风影响很大。戴纶喆说:“蜀自何公后,蜀人始知治经;张公后,蜀人之治经者始众。”道咸之后四川地区比较知名的经学家,有万县何志高、井研廖平等。何志高,字西夏,淡于科名,足不履城市,闭户著书数十年,潜心经学,学者称西夏先生。所著《春秋大传补说》等,汇为《西夏经义》刊行。其说《春秋》则重大义,以为夫子因鲁史之旧,变史文,寓褒贬,辞微旨奥,非仅为记事之书。论书法义例,兼采三传及宋儒之说,附以己意。相信日月、名字、人爵褒贬,考证少而议论多。时井研廖平(登廷、季平)、绵竹杨锐、汉川张祥麟、富顺宋育仁并称高足。其后“廖平治公羊、觳梁《春秋》 《小戴记》,戴光治《书》,胡从简治《礼》,刘子雄、岳森通诸经,皆有师法,能不为阮氏《经解》所囿,号曰蜀学”。晚清四川经学,以廖平为大宗,先生著述极富,目录可考者殆数百种,其晚年手定《六译馆丛书》,计有《春秋》类20种附2种等。最知廖氏经学者为刘师培与蒙文通。刘师培称其“长于《春秋》,善说礼制,洞彻汉师经例,自魏晋以来未之有也”。蒙文通先生说:“廖师既通《觳梁》,明达礼制,以《毂梁》、《王制》为今文学正宗,而《周官》为古学正宗,以《公羊》齐学为消息于今古学之间,就礼制以立言,此廖师根茨之所在。”除廖平外,晚清四川还有不少经学名家。如郫县姜国伊(字尹人),著述有《春秋传义》等二十余种,多刊入《守中正斋丛书》行世。合川张森楷(字符翰,号式卿,晚年号端叟),经学方面有《左史长义较》等。
综上所论,自西汉文翁以《春秋》学治蜀,至清末民初,四川历代《春秋》学有二千多年的历史。有三点值得注意:第一,四川历代《春秋》学各有特点。两汉时期重《春秋》公羊学,蜀汉时期重《左传》学,宋元时期《春秋》学体现理学特色,清末民初《春秋》学具有考据学性质。第二,四川历代《春秋》学发展大体上与全国学术潮流保持步调一致,但在东汉时期全国主流学术为《左传》古文经学,清代乾嘉时期江南、京城地区考据学兴盛之时,四川地区的《春秋》经学则相对落后于全国步伐。第三,四川《春秋》学历代发展不平衡,汉魏、宋元、清末民初三个时期,达到了较高水平,而南北朝、隋唐、明代则又处于衰弱局面,这与当时的政治状况、学术政策和时代风气相关联。四川地区绵延不断的《春秋》学脉,自然构建了区域《春秋》学史,对四川地区学术文化的发展具有重要的促进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