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为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全部学说的最终目的是实现人的彻底解放。这个目的的达到是建立在历史转变为世界历史、交往变成普遍交往的过程中和基础上。文章着眼于世界历史的维度,重新理解马克思的交往理论,并在此基础上深刻理解马克思全部学说的价值指向——人的彻底解放。
[关键词]世界历史;普遍交往;文化交往;社会交往
[作者简介]周德刚,沈阳理工大学文法学院教授,哲学博士,硕士研究生导师,辽宁沈阳110159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4434(2010)05-0001-05
世界历史是一个以经济交往为主导和推动力量的自然历史过程。普遍交往是这一过程的直接实现形式,其中既有经济交往、政治交往,也有文化交往和社会交往。正是在普遍交往中才实现了马克思的全部交往理论,从而也使历史真正变成世界历史。也才真正地实现了马克思全部学说的价值指向——人的彻底解放。
一、普遍交往与世界历史理论生成的内在逻辑性
1.马克思、恩格斯关于世界历史的涵义
马克思、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通过对历史和世界历史的比较,对世界历史的涵义作了明确的界定,指出:“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由此,马克思对世界历史概念的界定表述了如下几层含义:生产力的世界化。马克思指出,由民族历史走向世界历史的重要途径是建立“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和“彻底消灭各民族之间的劳动分工”,这样就使得生产力世界化。生产力的世界化是由民族历史走向世界历史的根本动因;生产和交往活动空间范围的扩大。这是马克思最为强调的一点。马克思认为,在走向世界历史的过程中,人类的生产活动和交往活动的空间范围在不断地扩大,从而打破了“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人类活动空间范围的扩大,相互交往的日益普遍及深化,是由民族历史走向世界历史的重要途径;各民族之间的相互依赖性增强。世界历史的形成使得各民族的活动空间扩大了,使得各民族的原始封闭状态被打破了,使得各民族之间的分工被消灭了。而之所以如此,马克思认为是交往活动使然。正是各民族在各方面的相互交往,使得各民族之间相互依赖性增强,这是由民族历史走向世界历史的重要条件。
2.普遍交往的产生和世界历史形成的逻辑性
生产和交往是人类社会活动的两大基本形式。虽然一般说来,物质生产是人类社会生活和社会发展的基础,但是由于交往是使生产得以进行的内在条件,没有交往就没有生产,所以,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把交往看作为生产的前提。首先是因为生产的社会性质,生产是人们只有在交往中、在相互关系中才能进行的活动。离开交往的生产同离开人的生产一样是不可想象的。其次在于交往本身的性质和作用。交往是人的一种关系,是通过活动表现出来的关系;交往也是人的一种特殊的活动,是表现特定关系和产生关系的活动。所以,作为社会活动的任何人的活动都必然是在交往中进行的,都必然是包含交往于自身的活动。交往是人的一切形式的活动得以存在和发展的基础。如果就生产和交往的作用进行比较的话,生产是人类社会中最基本和最重要的活动,是生产决定交往,而不是交往决定生产。
但如果是在社会发展机制层面而不是在社会发展动力层面来谈生产和交往的意义的话,则要看到,一方面,交往不仅是生产中的交往,是生产过程中的关系,而且包括一切活动中的关系和这些活动之间的关系,是一般社会关系;另一方面也要看到,随着生产和交往的关系之不断发展,交往越来越成为人的一种独立于生产活动的活动,因而具有了对于生产活动的相对独立的意义(这就为政治交往和社会交往的产生预设了前提条件)。马克思和恩格斯的《德意志意识形态》给予交往问题以特别的注意,并从中引申出世界历史理论,其根据就在于此。在生产力发展的推动下,特别是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条件下,交往关系由最初的“个人彼此之间”的关系而发展为地区之间、民族之间或国家之间的关系。交往的范围越来越广,普遍化的程度越来越高。跨民族、跨地域交往和发展成了资本主义时代经济、政治、社会交往和发展的基本特征。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和恩格斯用“普遍交往”和“世界历史”概念来表达这一客观趋势和特征。他们从人类交往的普遍化事实中发现了人类发展历史的根本性的变化,即“历史成为世界历史”的现实。他们指出:“人们的世界历史性的而不是地域性的存在同时已经是经验的存在了。”普遍交往的现实意味着世界历史的形成,它是世界历史的直接实现形式和表现形式。而世界历史形成的条件则是以大工业为标志的生产力与普遍交往的统一。它们的相互作用构成世界历史形成的根本动力,从而决定世界历史的形成是一种客观的必然性,一种自然历史过程。
二、世界历史纬度中的交往理论构架
1.经济交往
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和恩格斯对经济交往的论述是借助于阐述商人即资产阶级的产生和作用上了。他们指出,分工的进一步扩大是生产和交往的分离,是商人这一特殊阶级的形成。“这样就产生了同邻近地区以外的地区建立贸易联系的可能性。…‘随着商业来往集中在一个特殊阶级手里。随着商人所促成的同城市近郊以外地区的通商的扩大,在生产和交往之间也立即发生了相互作用。……最初的地域局限性开始逐渐消失。”“资产阶级,由于开拓了世界市场,使一切国家的生产和消费都成为世界性的了。……过去那种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给自足和闭关自守状态,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来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赖所代替了。”马克思、恩格斯曾经指出,“世界历史”时代,是以开拓“世界市场”为基本形式的,大工业“把世界各国人民互相联系起来,把所有地方性的小市场联合成为一个世界市场,到处为文明和进步作好了准备,使各文明国家里发生的一切必然影响到其余各国”。“单是大工业建立了世界市场这一点,就把全球各国人民,尤其是各文明国家的人民,彼此紧紧地联系起来,以致每一国家的人民都受到另一国家发生的事情的影响。”正是凭借着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资本主义才在全球范围内建立起广泛的经济联系,把一切民族和国家都卷入了世界经济体系。也正是在这种经济交往的分析基础上,依附理论对经济交往进行了严厉的拒斥。依附理论认为:(1)不发达国家的经济、社会落后的根本原因,是发达国家的经济掠夺。这是在经济交往中实现的。(2)不发达国家要摆脱落后、贫困和依附地位,就要走一条不同的道路和经历不同的“阶段”,即社会主义道路,为此必须割断与西方社会的联系和交往。因为不发达国家和发达国家的关系越密切,交往越多,对发达国家的依附就越强。依附理论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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