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拉布里奥拉作为一位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虽然他在理论和政治立场上曾出现过一些失误,但这抹煞不了其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所做的巨大贡献。文章概要地阐释了拉布里奥拉的一些失误及其在马克思主义哲学发展史上的历史影响,以使我们对这位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理论家有一个全面而客观的认识和评价。同时,亦示我们对这样一位已逝世一百多年、容易被忘却的哲学家、理论家的纪念。
关键词:安东尼奥•拉布里奥拉;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失误;历史影响
安东尼奥•拉布里奥拉(1843—1904)作为意大利第一位杰出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家、理论家,对马克思主义的传播和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虽然他曾有过一些失误,但这与其对马克思主义哲学所做的贡献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可以说,在其所处的那个时代,他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贡献是无与伦比的。
一、拉布里奥拉政治立场和理论上的失误
拉布里奥拉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对马克思主义哲学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但是其白璧微瑕之处在于他政治和理论上的一些失误。
(一)拉布里奥拉对殖民统治的支持
拉布里奥拉认为积极的民族对消极民族的殖民统治有利于殖民地国家的社会进步。他说:一方面,落后的民族只有直接地或间接地接受了先进的资产阶级国家的征服,才能重新获得活力;另一方面,殖民国家资产阶级的加速发展会导致殖民地工人运动的发展进而导致资产阶级的灭亡。因此,在1902年一次访谈中,他表达了关于意大利对非洲殖民统治问题的赞成态度。的确,殖民统治的积极作用在某种客观意义上说是有其合理性的,因为殖民统治会给殖民地带来一些先进的生产方式,从而促进殖民地的社会发展。但其态度是在不自觉地为殖民主义扩张政策服务,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立场的。从根本上说,上述错误是其对帝国主义性质不甚理解的缘故,故而曾受到葛兰西等人的严厉批评。
(二)拉布里奥拉对修正主义产生的社会根源认识不足
1897年到1899年期间,拉布里奥拉倾注全部心血同修正主义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并在当许多人对修正主义还认识不清的时候,他已不断地在强调修正主义的阶级性并对其进行了坚决的批判。但在当时,他和社会主义者的其他代表一样不理解已经产生的帝国主义的本质,即没有认识到资本主义向最高阶段过渡的客观原因、社会经济和历史条件,这导致了他对修正主义的批判力度不够。
二、拉布里奥拉的历史影响
(一)拉布里奥拉在理论上的承前启后作用
19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拉布里奥拉逐渐地由一个激进民主主义者转向了马克思主义者。他在转变为马克思主义者之后对马克思主义哲学理论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并撰写了一系列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著作以对马克思主义哲学进行系统的阐释。不仅如此,他在某些理论上还给予了进一步的深化和发展。此外,他还是意大利著名的历史哲学家——维科思想的继承者。何萍教授指出“正是通过对马克思哲学的维科式阅读,拉布里奥拉第一个明确地把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主义学说定义为‘实践哲学’,创立了意大利的马克思主义哲学传统。”[1]总之,拉布里奥拉对马克思主义哲学不仅仅是阐释还对许多理论进行了丰富和发展,在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
拉布里奥拉不仅继承和发展了前人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且其哲学思想还对后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安东尼奥•葛兰西……沿着拉布里奥拉的道路继续批判洛里亚的观点。葛兰西认真阅读了拉布里奥拉的著作,他的《狱中札记》的相当部分被认为是进一步的发展和深化拉布里奥拉所研究的问题。主要表现在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理解方面,他提出了‘实践哲学’的观点、关于上层建筑的论述,都可以看出是拉布里奥拉思想的进一步深化。”[2],且“葛兰西接受了拉布里奥拉关于马克思主义学说所有组成部分是有机的统一体的思想。”[3] (P. 152)此外,葛兰西还继承了拉布里奥拉所强调的意识形态的相对独立性和意识形态是社会心理现实化的结果的理论,从而认识到意识形态和文化问题在无产阶级夺权斗争中的重要性,提出了“文化领导权”理论。
贝奈戴托•克罗齐也是在拉布里奥拉的影响下逐步走上了哲学思考之路。克罗齐作为上世纪以来西方影响最大的哲学家之一,他在哲学方面和政治上都经历了一个复杂的演变过程。19世纪90年代他在拉布里奥拉的影响下开始研究马克思主义学说,1893年发表的《艺术普遍概念下的历史》一文,标志着其哲学研究的开始,并在1900年出版了论文集《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与历史唯物主义》,但不久由于不满于当时机械论的马克思主义而强调人的意识的能动性很快离开了马克思主义。正是由于他对社会意识独立性的过分强调而导致了他的唯心主义立场。
(二)拉布里奥拉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和实践贡献
拉布里奥拉在理论上的贡献不仅在于他将马克思和恩格斯的主要著作译成意大利文,还在于他运用其哲学上的深厚修养,对马克思的唯物史观作了系统的阐述,并对许多理论给以丰富和发展。同时,他还与当时社会中流行的社会达尔文主义、修正主义等反马克思主义者进行了坚决的斗争。
他在实践上的贡献主要在于他促进了意大利工人党的成立和马克思主义同意大利工人运动的结合。此外,他在大学工作期间还在课堂上以及工人中积极宣讲马克思主义理论。总之,不管其理论著作还是实践活动,都对意大利共产党和知识界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
(三)他人眼中的拉布里奥拉
拉布里奥拉对马克思主义的贡献赢得了不同时代国内外著名人物的极高赞誉。德国和国际工人运动著名活动家,德国社会民主党左派领袖和理论家,历史学家和文艺评论家弗兰茨•梅林评价拉布里奥拉“完全掌握了马克思和恩格斯所阐明的历史唯物主义,但他是作为一个独立的思想家来再现这个理论的。”[4] (P. 149)恩格斯在一封信中对拉布里奥拉评价说:“罗马的拉布里奥拉教授……他是一个严肃的马克思主义者。”[5] (P. 183)
俄国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列宁高度评价拉布里奥拉的关于历史唯物主义的文章是“捍卫我们的主义的卓越的著作”;普列汉诺夫也肯定他是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前苏联的托洛茨基在其自传中说,不同于大多数拉丁美洲作家,拉布里奥拉已掌握了唯物辩证法,如果不是在政治上那么至少在历史哲学方面是如此。
意大利的葛兰西称拉布里奥拉是扎根于19世纪中叶的意大利文化,为意大利的进步思想开辟了马克思主义大道的思想家。克罗齐也说:“安东尼奥?拉布里奥拉的著作对当时的意大利政治文化和史学起了重大作用,我们这些青年从中了解到纯真的马克思主义。”[6] (P. 231)1925年社会主义者的代表L.巴索也称拉布里奥拉是意大利的第二个马克思,并指出,我们还应当研究拉布里奥拉的遗产和著作,而且还要长久地思考他的学说。“陶里亚蒂研究了马克思主义在意大利的传播和发展史,在《试论如何正确地理解安东尼奥•拉布里奥拉》一文中,充分肯定了拉布里奥拉的理论和思想是意大利共产党指导思想不可分割的部分。”[7] (P. 225)
法国哲学家路易•阿尔都塞说:“德国产生了马克思和恩格斯,还有早期的考茨基……意大利有能与恩格斯平起平坐地讨论问题的拉布里奥拉(法国那时却只有索列尔!)后来又有葛兰西。……奠定了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理论的是一些知识分子(马克思和恩格斯),发展这一理论的也是一些知识分子(考茨基、普列汉诺夫、拉布里奥拉、罗莎•卢森堡、列宁、葛兰西)。”[8] (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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