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春秋末期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旧的政治制度和政治思想周礼正在分化瓦解之中。“礼崩乐坏”、人们行为失据、治国失据、天下失道、社会动荡,针对这一形势,各个思想家竞相思考,想探求出一种令人满意的救世方法。其中道学思想的创始人老子认为必须从治本出发来救世,超越一切现实的制度、法制、规范,提出了“道法自然”的根本原则和“无为而无不为”的治世方法,对我们的现实生活有着重要启示。
关键词:道学;无为而治;反者道之动;道法自然;启示
华夏子民创造了灿烂的东方文明,也积淀了丰富的思想遗产,这些遗产至今还在创造现代文明的伟大进程中发挥着重大的作用。随着现代化发展的进一步纵深推进,一系列环境、人伦、道德等问题的不断涌现并导致了人们的诸多迷惑,使越来越多的人从我们的古代思想精髓中寻找解决的办法,因而道学的研究也逐步兴盛起来,想从中领悟到些许古为今用的思想火花,本文拟就老子道学思想作粗浅的探析。
一、老子道学思想的主要内容
老子的道学思想集中体现在《道德经》中。自韩非的《解老》、《喻老》至今,据说仅国内的《道德经》译注本就不下千种。因为任何撇开人的时代而谈论人的思想行为的做法都是轻率而荒谬甚至是可笑的。所以要深入了解老子的思想精髓,就要分析老子所处的社会时代背景。老子出生在春秋末期。这是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作为旧的政治制度和政治思想与人的行为最高原则和依据的周礼正在分化瓦解之中。当时的社会:“礼崩乐坏”,人们行为失据,治国失据,天下失道,社会动荡。针对这一形势,各种派别的思想家竞相思考探求一种令人满意的救世方法。以孔丘为首的儒家把周礼从一种体现天命的强制人们服从的外在规范和制度改造成主体的一种道德追求。这种主张改造来挽救周礼的的方法遭到墨子的反对,他提出兼相爱、交相利之说来改造社会。而法家则认为使天下有道的根本方法只有实行法制。老子比其他各派学者站的更高,看得更远,想得更深。他认为,仁义忠孝等道德规范、法制都是人类暂时维持生存发展的一时之计,都是人们设定的非自然的功利目标。老子认为必须从治本出发来救世,超越一切现实的制度、法制、规范,提出了“道法自然”这一根本原则,提出了“无为而无不为”的治世方法。老子的《道德经》一共有81章,五千余言,内容从总体上可以分为三个方面:道论、治论、玄同论。[1]( P.170)
对老子的“道”,历来解说不一。有的认为道是宇宙处在原始状态中的混沌未分的统一体,理由是老子说了“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有的则认为是超时空的精神性的虚无本体,因为老子说:“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二十一章)又说:“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恍惚。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十四章)事实上,这是老子哲学本身具有的矛盾,也是道家学派在尔后的发展中产生分化的内在原因。
老子第一次把“道”作为最高的哲学范畴,用“道法自然”的天道观否定有人格意志的天命鬼神;用“为道日损”的理性直观来超越感觉经验和学问思辨,达到主观和客观的绝对同一(“玄同”),并在总结“和同”、“一两”、“常变”关系问题的基础上提出“反者道之动”的观点。把事物向相反方向转化看成是合乎规律的运动。他认为,“道”是最高的实体,同时又是事物的本质和规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道生一”这个道就是“无”,“一”就是有的开始,因而是从“无”到“有”。道最终生出万物,但道能掌控生出的万物,其手段和法则可概括为“道法自然”。道学中的有无概念与西方哲学中的“存在与非存在”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老子将人的认知活动区分为两种:“为道”与“为学”。“为学”是指平常的认知活动,他的认识对象是现象界的一切事物。而道是万物之宗,是宇宙生命之源,超乎形象,独立无对。[2](P.189)他说:“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在两者的关系上,总的说来,老子是主张用为道的方式来指导为学,而为学的最终目的则是服务于为道。
老子总结历代统治经验,把统治方法上升到一般方法论高度。他希望这些原则、方法能够帮助统治者正确治理社会国家。但是成熟的老子已感受到旧剥削制度强加给人民的深重灾难,他感叹“人之道”与“天之道”是如此悖逆,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这是自然的、合理的,而人之道却是损不足以奉有余,这是反自然的、人为的、不合理的。老子认为治国的基本精神应当是无为,这种无为主张既是从守柔的统治术发展而来的,但又恰恰是对统治术的否定,因为凡统治术都是有为。
老子的学说代表下层民众的利益,关心民生疾苦、为平民百姓说话、斥责腐朽的上层统治者。老子在为政之道上提出“不尚贤,使民不争”的主张。而春秋末期,“尚贤”的主张成了广泛的社会潮流,尊贤、举贤的社会政治氛围使诸侯国君招揽了天下贤才,礼贤下士,一批批出身卑微的贤才得以施展才华。但尚贤也带来了负面影响:纷争与诈伪。老子基于这种对社会现象深层次的思考而提出适度“无为”的思想,是有其深邃的一面的。
老子主张做人要“不争”,坚持“为而不争”的原则,不争的首要表现是“不敢为天下先”。老子仔细观察了自然界、社会界的现象,深入论证了“不争而善胜”的天道。老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似乎是回避现实和冷漠人生。但细加品味,就会发现老子的无为并不是对人生追求的否定,而是给人的行为追求指出一条达到目的的正确道路。老子“绝仁”绝不是对人的冷酷,而是要绝弃以血缘亲疏为基础的有等级的爱人,即绝弃“亲亲”之仁。老子爱人有两个特点:一是不以仁者自我标榜“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二是主张圣人“以百姓心为心”,圣人不以亲疏贵贱为标准去爱人,因为“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推天道以明人事,这是老子和道家的最根本的思维方法。道法自然,人道无为;道包含对立双方,对立转化,反者道之动,人的行为也必须与对立转化一致。人自觉地调整自己的行为方式使之与道一致,这不是降低了境界,而是提升了境界。老子虽然讲对立面互相依存、互相转化,但不讲对立面互相斗争。
二、老子道学思想对当代社会及个人的启示
道家提出“不出户,知天下”,这句话早在春秋末期已经是学者们的共识,孔子也赞同“不出户知天下”的观点。从孔子由“爱人者别人爱之”推出“不出于环堵之室而知天下”看,孔子用的也是“以身观身”、“以人观人”的思维方法。因为观此可以推及彼,乃至推至天下,所以“不出户”可以知天下。道家这种思想不免会遭至“闭门造车”的骂名,但它所阐述的观点还是对我们行事做人有很大的启示。
老子深刻的阐述了“反者道之动”这一矛盾运动的普遍法则,而事物向反面转化又是一个由易而难,由弱变强,由柔而刚的过程。老子非常推崇人要守弱的思想,细小的种子虽然微不足道,但可以长出参天大树;刚出生的婴儿弱不禁风,但却有蓬勃的生命活力。可是,人和万物草木一旦壮大或坚强了,便会逐渐走向衰老和死亡。“柔弱胜刚强”作为《老子》所反映的没落阶级的思想来说是一种牵强的幻想,但是从事物总是对立面相互转化的角度讲对暂时处于弱势或处于守势的人们来说却是一种必要的自我认同的表现。老子从他“无为而无不为”,“静观”“玄览”的人生哲学出发,描绘出了一个“小国寡民”的理想社会。“小国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这种理想国度对于我们今人来说有些不现实,甚至是荒诞可笑的,但是那里“没有矛盾,没有战争,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愿景却是现代人在环境恶化、生态失衡、贫富差距越来越大之后所追求和向往的世外桃源。现代社会科学技术的迅猛发展创造出的丰富的物质文明,却还是赶不上“物欲横流”的人心所向,人们依然没有体会到幸福的感觉。欲求不能满足的焦虑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有一个看似平常实其古怪的现象,越是在文明高度发达的大城市,街巷中的行人几乎都是来去匆匆,面如焦土,而民风淳朴的乡村却总是能感受到嬉笑喧闹的场面。难道这不是所谓“现代文明”的悲哀吗?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