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打破传统二维的静态评价思路,从时间、空间和指标三个维度对金融集聚的影响因素和发展趋势进行分析,将动态分析与静态分析相结合,对长三角地区15个城市的金融集聚度作了综合评价,系统考察了金融服务业集聚的动态演进过程及其特点,由此指出长三角地区金融聚集存在的问题,并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关键词:长三角;金融集聚;因子分析;金融集聚度
中图分类号:F061.5 文献标识码:A
Dynamic Research on Financial Industry Agglomeration of Yangtze River
Delta Based on Panel Data
GUAN Chi-ming,XU Ai-hua
(School of Economics & Management, Southeast University, Nanjing 210096, China)
Abstract:This article breaks the traditional way of two-dimensional static evaluation, and adopts the method based on three-dimensional configuration including time, space and index. With the application of factor analysis, the article analyzes the impacting factors of financial industry agglomeration and the trend of its development. It integrates dynamic analysis and static evaluation to appraise the financial agglomeration degree of the 15 cities of Yangtze River Delta objectively and exactly. This article makes systematic study on the dynamic evolution of the financial industry agglomeration and its characteristics, pointing out the problems of financial agglomeration in Yangtze River Delta. Finally, it provides several policy and recommendations.
Key words:Yangtze River Delta; financial industry agglomeration; factor analysis; financial agglomeration degree
金融是现代经济的核心,一个地区所具有的金融资源是现代经济增长与发展的关键性约束条件。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现代化建设的进程中,金融引导资源配置、调节经济运行、服务经济社会、促进社会和谐的作用愈显重要。上海作为长三角的龙头城市,正在逐步跻身国际金融中心行列。而长三角地区各城市间的金融成长及现状无论是在资本形成能力、利用外资能力、直接融资等方面都存在着差异,造成这些差异的原因较为复杂。南京和杭州作为长三角的中心城市之一,随着其金融业不断发展,一大批新兴的金融机构正在入驻,各类金融机构间的业务合作逐步加深,金融企业的综合经营趋势初露端倪,这为南京和杭州金融中心的形成提供了必要条件。因此,增强这两个地区金融业集聚既是加快城市发展成为现代化大都市的必然要求,也是促进长三角地区金融资源合理分布,承接和传导来自上海金融辐射的必然选择。
关于金融集聚的原因,国内外学者已有了一些基本的意见和看法,主要是信息流理论。以Porteous(1995)为代表的学者认为,塑造和发展金融中心的背后力量,大致可以从信息外在性、信息腹地、国际依赖、不对称信息来解释。另有一些学者着重于区域经济状况、政策、地理优势等因素对不同类型的金融中心进行分析[1]。张凤超、王亚范(2000)认为区域金融成长内含于区域经济发展状态的形成和变化过程之中,为区域金融成长提供条件和空间[2]。但是,传统的因子分析方法通常是固定在某个时点的静态评价,不能很好的反映金融集聚发展的动态性和连续性,而基于面板数据的综合评价的方法,可以比较动态、连续和全面的观测。本文通过构建较为全面的指标体系,收集多年度的经济数据,通过因子分析,从时间、空间和指标体系三个维度分别对金融集聚程度和发展趋势进行分析,并在此基础上指出了长三角金融集聚存在的问题,最后对长三角的地区,尤其是南京和杭州的金融集聚提出了若干建议。
一、金融产业集聚的一般动因
金融产业的集聚动因除了一般的产业集聚因素,如区域的地理位置因素,市场的供求因素,路径依赖因素,区域的历史因素,政府的推动因素等因素以外,有其自身的特点,而这些原因是与金融产业及金融产品自身的特征紧密相连的。
(一) 外部规模经济
韩国经济学家帕克首先将微观经济学的规模经济理论应用于国际银行业的发展和国际金融中心的成因分析上。外部规模经济是指产业在空间上彼此接近时所产生的降低成本和增加收益的经济效益[3]。潘英丽(2003)认为,金融机构的集聚提高了市场流动性,降低了融资成本和投资风险,这种外部性加速了金融中心的形成[4]。规模经济是金融业集聚的一个重要原因。这种规模效益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行业内金融机构之间加强合作,可以降低成本,互通信息,扩大市场;金融机构共享基础设施,可以减少重复建设,提高设施的利用率,并且降低成本。相关产业,如会计、投资咨询、信用评估、技术培训等得意发展,并迅速成为独立产业,同时也为金融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环境支持。
(二)金融产业自身的根植性
网络技术和电子商务的发展与普及,使金融企业间、金融企业与相关机构间,甚至是金融机构与其客户之间建立了紧密的网络联系,金融业的网络化实现了非面对面的交流与合作。这直接导致了人们对金融业集聚的质疑。然而,由于金融本身的根植性,使产业地方化,金融活动渗透到区域的社会、文化和政治等关系中。美国地理学家Pred(1984)指出人与地的不可分性。一个地点的人的行动、思想、经验及人们赋予该地的意义与价值,总是在不停地变为该地的一部分,它们的产生是地域的宏观及微观因素互动的结果,特别是地方情况对外界大环境反映的结果[5]。区域的社会经济因素,特别是熟练劳动力、顾客和供应者关系的本地化,对于金融服务的创新至关重要,因此这种根植性成为金融集聚的重要原因。
(三)金融本身的高度流动性促进金融集聚
区域金融成长内含了两方面的涵义:一指金融在量的扩张,即金融资源存量与流量的相对规模的增大;二指质的改善,金融发展是指金融资源配置效率与使用效率的提高[3]。金融产业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金融本身的高度流动性将加速其集聚,这种集聚速度往往会超过其他产业集聚的速度。金融业的高度流动性是由于其自身的特点而具有的。首先金融进入一个新市场的启动成本相对于制造业来说是很低的。较低的营业场所的变动成本和市场退出成本增加了金融的流动性和集聚速度。
(四)金融业的信息依赖性
飞速发展的信息时代,信息日益成为社会各领域中最活跃、最具决定性的因素之一,金融的发展基于信息高度流通所带来的高增值,现代信息技术的发达程度及信息流的流通能力成为金融产业集聚的必要条件。因此金融产业倾向于接近其信息源。这些信息源往往从经济发达,市场健全,并且具有高度开放性和外向性的区域产生,这些区域往往是经济实力雄厚的大城市,所以,金融业的集聚往往最早出现城市中心,并且能迅速的获得和共享第一手的信息,这更加加速了金融的集聚。
二、长三角地区的金融集聚度分析
(一)长三角金融集聚的现状
长三角地区是中国经济发展最具有活力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世界六大城市群之一。据上海市地方志统计,2007年,长三角16个城市共实现地区生产总值(GDP)46 672.07亿元,占全国经济总量的18.9%;平均增幅达到15.2%,比上年提高0.4个百分点。长三角16个城市农民人均纯收入均超过6 000元,其中5个城市过万元,平均收入达到8 923元,平均增幅达到13.6%,比上年提高1.4个百分点。“长三角”经济地区城市人文相近,经济发达,交往频繁,地理位置优越,这都是实现“长三角”金融集聚的基础。然而上海以外的城市,其金融业并没有成为城市发展的重要支撑,金融合作的程度还远远不够,导致金融资本割裂,金融资源配置效率不高,江浙地区普遍存在资金紧缺的局面[6]。本文将对长三角的主要大城市的金融集聚度进行分析。
(二)长三角金融集聚度实证研究
本文选取长三角15个城市(为保证数据的完整,并未将台州考虑在内),以反映金融规模、经济水平、金融外向性等方面的指标X1: 金融机构存款余额(亿元);X2:金融机构贷款余额(亿元);X3:保费收入(亿元);X4:GDP(亿元);X5:进出口贸易(亿元);X6:实际利用外资(亿元);X7:财政预算收入(亿元)为对象,其中金融机构存贷款余额可以直观地显示地区金融活动的规模,GDP以及财政收入则可以显示其经济发展水平,保费收入可以看出金融收益能力,进出口贸易和实际利用外资额可以显示地区的对外发展水平。本文结合2000—2007年的数据,运用统计软件SPSS中的因子分析法对各年的数据分别进行分析。
根据方差贡献率,选择了两个主成分。第一个主成分主要解释X1: 金融机构存款余额;X2:金融机构贷款余额;X3:保费收入;X4:GDP;X7:财政预算收入。这一因子集中体现了城市的金融规模、经济水平和金融需求,本文将其记为金融规模因子。第一主成分反映的信息与金融集聚的规模经济效应和根植性相符。第二主成分主要解释X4:GDP;X5:进出口贸易,这一主成分集中体现了城市的经济外向性,本文将其记为经济外向度因子。第二主成分与金融集聚的高速流动性和信息依赖性相符。SPSS分析得出了2000-2007年的两个因子得分显示各城市在金融规模和经济外向方面的不同水平。用公共因子的方差贡献率作为权数,计算得出各城市金融集聚力的综合得分情况(见表1)。
由表1中的数据可知,除了上海的综合得分都在2以上,其他城市的得分都比较小,且都在0左右。将表1数据排名,本文认为只有综合得分大于0,城市才具有金融辐射能力。可以看出上海,苏州,无锡,南京,杭州、宁波这6个城市的金融集聚力大于0,相对而言,该6个城市的金融集聚现象比较明显,这些城市在长三角所有城市中具有明显的金融集聚优势。表中的数据可以看出各个城市的金融集聚发展趋势,从2000-2007年,上海的金融集聚力的综合得分以较快上升的趋势位居榜首;苏州、无锡以及宁波这三个城市的集聚有显著的上升趋势,且迅速超过省会城市南京和杭州,然而原本占优势的南京和杭州其集聚增长的趋势不但不明显,与苏州、无锡相比,排名反而出现了逐年的倒退,这类城市在集聚增长趋势上缺乏活力,增长速度不快。南京虽然有较大的金融规模,但是其外向度不足,导致了金融集聚缺乏动力,杭州在这一个问题上更为突出,外向度不足与其如此有力的地理位置极为矛盾,当然这也表明,杭州要增强金融的对外开放度也并非难事。南京和杭州必须迅速调整和规划金融行业的发展方式,摆脱不利的发展局面。
三、长三角城市金融集聚度的聚类分析
本文根据各城市的因子得分,经过聚类可以将金融集聚度不同的城市分成三类:
第一类城市:上海。上海已经是中国的金融中心,从上文的因子得分中可以看出,上海在金融规模,经济水平以及金融外向性方面都有较高的水平。因此,这类城市的目标是跻身国际金融中心的行列,并担负着辐射周边城市的责任。
第二类城市:南京、杭州、无锡、苏州、宁波。这5个城市的金融竞争力总体上还是较强的,尤其是苏州、南京和杭州,存在较强的金融集聚趋势,并且具有集聚的能力。作为省会城市的南京和杭州,经济发展水平较高,外向性水平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在这两个城市建立区域性的金融中心潜力很大。
第三类城市:绍兴、嘉兴、南通、常州、湖州、泰州、舟山、镇江、扬州等城市,这十个城市金融集聚趋势并不是很明显,在金融规模、外向型等方面有待提高。
这样的分类结果也昭示了这些城市在经济发展水平、金融业规模及外向度等方面的差异。上海在这些方面都有明显的优势,而南京、杭州这两个省会城市虽有较大的金融业规模和发达的经济水平,但因为其金融业的外向性不足,阻碍了金融资源的高速流动,也阻碍了信息的获取,使这两个城市的金融集聚缺乏活力,上升趋势没有优势。除了上海、南京和杭州以外,其余城市在经济水平,金融规模和外向性上都有待提高和改善。
四、政策建议
基于上文的实证分析,可以得出两个主要的结论:长三角15个城市存在金融集聚,且这种集聚有明显的上升趋势和潜力;由于各种原因,长三角各城市间的金融集聚水平存在显著差异。为了提升长三角的金融集聚水平,本文提出以下几点政策建议:
(一)明确各自的金融功能定位
上海在其定位上要以国际性金融中心为方向,不断扩大国际上金融份额的占有率。南京和杭州要依托特有的区位优势,在功能定位上,要以为生产型企业提供金融服务为主,加大对实体经济的支持力度,建设区域性金融中心。其他城市需要重新整合金融组织体系,积极推动“互补型”的金融聚集,促使金融机构形成符合区域经济与资源配置特色的金融组织网络,不断加强金融集聚力度,推动城市的发展。
(二)增强区域金融联动性
首先充分带动上海以信息为依托的金融管理优势,并以此为基础,向周边地区扩展其它功能,把南京和杭州建设成为长三角副金融中心,应是发展长三角金融中心和提升金融市场功能的最优选择。因此,要努力构建以南京、上海、杭州等中心城市联动的现代金融服务体系。具体来说,可将长三角地区多个城市的金融服务体系按照不同职能划分,并按照不同职能层次的金融服务体系联结在一起,构建功能互补,共同服务于区域及全国不同层次金融需求的金融中心。长三角各城市间应该打破区域分割的局限性,形成区域金融联动性发展。
(三)增强政府的引导作用
长三角各级政府必须改善对金融业调控的方法和手段,规范政府行为,正确发挥政府在推动金融产业集聚的积极作用,通过产业政策的推动,科学抉择出具有发展可能性的城市,并积极影响引导金融机构的选址决策;同时也必须准确把握金融产业集聚的规律,对于金融集聚的规模、程度和辐射范围等按阶段提出切实可行的战略目标。同时,各城市的政府应该打破行政分割,立足整个长三角,互助协作,共同打造长三角金融区域一体化。
参考文献:
[1] Porteous, D. J. Geography of Finance: Spatial Dimensions of Intermediary Behaviour,Avebury, Aldershot, England,1995.
[2] 张凤超, 王亚苑.关于区域金融成长的理性探讨[J].吉林财税高等专科学校校报,2002(2).
[3] 黄解宇, 杨再斌.金融集聚论[M].北京: 中国科学出版社,2006:41-52
[4] 潘英丽.论金融中心形成的微观基础——金融机构的空间集聚[J].上海财经大学学报, 2003(1).
[5] 金雪军, 田霖.金融地理学视角下区域金融成长差异的案例研究[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4(1).
[6] 苏宁.推进“长三角”金融协调发展与建设上海国际金融中心的有效互动[J].上海金融,2008(1): 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