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2月1日,《成都商报》发布了2008中国作家富豪榜。1郭敬明版税1300万、2郑渊洁1100万、3杨红樱980万、4饶雪漫800万、5马未都745万、6郭妮550万、7于丹500万、8何马440万、9石康360万、10沧月355万、11明晓溪300万、12王晓方280万、13余秋雨265万、14王立群250万、15当年明月230万、16蔡骏200万、17麦家180万、18韩寒170万、19杨志军160万、20海岩155万。通过对这个最新中国作家富豪榜的分析,我们不难发现文学产业化过程中的一些问题:
一、文学没有形成产业化
产业,是指生产性或以营利性为特征的劳动部门。所谓产业化,一是指规模化生产,按照一定的标准进行批量制造。二是指市场化营销。指的是文化产业的商业性,大批量的文化产品需要通过市场环节送到消费者手中,就是所谓的分配。由此可见,我国的文学还没有形成产业化。在国外,文学产业化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曾经风靡的畅销书《哈利•波特》给我们一个重要的启示。世界著名作家J•K•罗琳的第一本《哈利•波特》在1997年出版,立刻成为全球畅销书。《哈利•波特》系列小说共销售了4亿本,被翻译成67种语言。随后《哈利•波特》便被拍成电影,在全世界赢得45亿美元的票房,现在还有三部续集没有上映。由此可见,《哈利•波特》,不仅仅是一本书、一部电影,还是一个商业文学产品,有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包括书、电影、动漫甚至卡通形象。
那么,怎么样才能让我国的文学尽快的走向产业化呢?
1.学习西方成功的经验。日本的动画始于1963年的《铁臂阿童木》,当初它就是一个改编自漫画的作品。现在动画作品的60%都是从漫画原创作品改编而来。动漫和游戏产业本来就实力雄厚,同时又相互关联,最终走向产业化。日本这方面的经验很值得我国学习。某一媒介上出现的人物形象可以被移植到其他媒介上,该人物形象的玩具、饰品也会随之出现在世面上。比如日本的口袋宠物皮卡丘诞生于电子游戏中,之后被搬上了电视和电影,接着又出现了皮卡丘服装和玩偶。自1996年面世以来,皮卡丘这个品牌在全世界收益达300亿美元。目前,出版社等媒体产业从企化阶段就瞄准世界市场来生产媒体混合作品的事例在不断增加。在这方面,畅销书《鬼吹灯》的做法很值得我们借鉴。风靡一时的作品《鬼吹灯》最初是一部网络小说,走下网络出版后,2007年登上了畅销书排行榜,其作者还入选福布斯2008名人榜,成为网络作家入选第一人。目前该书已由导演徐克拍成电影;根据《鬼吹灯》改编的网络游戏——《鬼吹灯on line》也开始了内部测试,即将推出。
2.对文学产品进行包装、宣传。在2008中国作家富豪榜中,郭敬明排在第一位,这与他的精心宣传是分不开的。这个年纪轻轻的青年人从为停止过对其作品的大肆宣传。他在更新的博客中,对自己正在创办的《岛》杂志也做了一番商业推广宣传。
二、除少数作家外,大部分作家处境贫困
由“2008中国作家富豪榜”可以看出,排在前十位的作家收入与排在后两极分化严重,大部分作家处于贫困边缘。而根据《福布斯》杂志的统计,小说《哈利•波特》的作家J•K•罗琳是世界作家中的首富,去年每秒钟的收入超过5英镑(约3亿美元)。英国广播公司近日报道称,罗琳是世界上报酬最高的作家,去年全年的收入共1亿7千万英镑。根据《福布斯》杂志排行榜,罗琳去年的收入超过排行榜上后九位畅销作家收入的总和,也是第二名畅销作家詹姆斯•帕特森全年收入的五倍。《福布斯》发言人说,罗琳所写的巫术故事让她从一个靠社会福利维生的单亲母亲,成为畅销书作家进入亿万富翁行列。然而在我国,正如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潘凯雄所说,每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大概超过1200部,差不多一天能出3部。但事实上,只有不到一半的长篇小说能进入市场流通;另外一半,说好听点叫自娱自乐,说不好听就是‘造纸’后迅速变成了垃圾。那么为什么中国当代文学在中国13亿人口中传播状况这么的不乐观呢?追溯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1.从读者方面来看,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生活节奏的加快,人们越来越远离文学。《光明日报》的调查报告显示,2003年在识字者中,只有51.7%的被调查者每月至少读1本书,国民阅读率比1999年下降了8.7%,其中城市居民阅读率为69.6%,同比下降7.8%;农村居民阅读率为45.3%,同比下降9.6%。只有5%左右的国民拥有“读书习惯”2007年中国人的图书阅读率(每年至少读一本书的读者在识字者中的比例)仅为34%。这个数字在1999年是60.4%,到2003年还有51.7%,2005年时为48.7%。
2.从传播媒介来看,随着新兴媒体尤其是网络媒体的出现,人们对于传统文本——书籍的热度逐渐降低,转而倾向于选择电视、互联网等新兴媒体,使传统纸制媒体遭到冷落。一项全国国民阅读调查表明,我国国民读书(传统纸质的读书)阅读率已经连续6年呈下降趋势,而读网率却增加了6.5倍。
3.从作家自身来看,有两个原因。其一,部分作家过分强调个人情感,忽视受众的需求。综观图书市场,不难发现一些小说家总是喜欢把个人情感强行的塞给读者,殊不知这些情感并不是受众需要的,以至引起读者的反感。其二,部分作家脱离生活、脱离实际,没有反映当下人们生活的现实。表现最为突出的就是一些远离生活的散文家、诗人。他们书写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文章,对人们的生活没有什么指导意义。
三、网络文学畅销,传统文学遭到冷落
1.在技术上,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配合。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新兴媒体的威胁越来越大。有人用“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诗句来形容突如其来的网络文学。面对如此庞大的新兴力量的威胁,传统媒体只有与新兴媒体配合才能求得自身的生存和更好的发展。网络小说、手机连载小说都是新旧媒体融合的典型代表。只有将两者有机的结合起来,才能吸引更多的受众,广泛地打开市场。
2.在内容上,传统文学的内容,网络文学的形式。正如有人说过,传统文学落户网络平台,将给活泼但浮漂的网络文学注入深沉厚重的文化基因,提升网络文学的思想高度和艺术水平,丰富网络文学创作的题材和体裁。而传统作家丰富的写作经验和砥砺生活的抽象能力,也使网络文学更有深度,更加契合现实。如果说人人自为的网络文学最大限度地彰显个性主义,传统文学和网络文学联姻,则使纸笔时代的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平移到网络空间,而虚拟空间也需要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滋润。传统文学与网络文学的结合将有助于文学产业化的实现。
四、产业性与文学性的矛盾
提到产业性,大家都很难把它与文学性联系起来。因为大多数世人眼中,文学是“阳春白雪”,高贵神圣的东西,一但与商业性、产业性联系起来就失去了原有的性质。然而,改革开放的今天,在市场经济高度发达的情况下,文学要想更好的生存下去,为更多的读者所接受,产业化的趋势是不可阻挡的。这就要求我们把文学性与产业性结合起来,用产业性推动文学性,用文学性实现产业性。在这方面盛大文学有限公司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典型的模式。盛大文学有限公司首次将“文学”和“公司”这两个老死不相往来的词组合在一起。盛大文学的意义在于让人们知道文学是有价值的,这种价值体现在价格上。“我们希望能为中国的文学定价,让中国的作家更有尊严。”以盛大文学旗下的起点中文网为例,其模式是收费阅读,一本书,上半本免费,下半本收费,千字2分钱,作者和网站各得一半稿费。除此之外,还有线下的版权合作。一些导演已经开始尝试和起点中文网进行电影改编权的合作。
五、青少年读者成为主导力量
今年的作家富豪榜展现的是一副青春少年文学地图,除了马未都、于丹之外,上榜前十位作家的作品读者群都是青少年,没有收入来源的青少年支撑了这些作家的销量,而传统作家却很难在有收入的人口袋里赚到钱。这就要求文学产业化的过程中要充分重视青少年的作用,他们是一个极具潜力的群体,抓住了他们,也就抓住了一个可靠的受众群。这就要求我国文学创作、出版部门要时刻关注青少年的动向,不断创作出满足青少年需求的作品,将这部分读者群牢牢的巩固住,使其成为忠实的消费群体。
六、没有形成文学名人产业
众所周知,英国的“莎士比亚”故居;法国巴黎的雨果和巴尔扎克的故居等都形成了文学名人产业;而我们国家除了寥寥无几的曹雪芹故居、鲁迅故居、老舍故居、萧红故居等,都还没有形成国外那种文学名人产业。追溯其原因,我想有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可能和我们国家没有诸如莎士比亚、雨果和巴尔扎克这类世界闻名的大师有关。众所周知,我国文学多年来与“诺贝尔文学奖”无缘,这是我国文学史上的一个遗憾。没有“文学名人效应”自然也就不能形成文学名人产业。另一方面,是我国没有对文学名人产业进行开发。当下,我国对开发文学名人产业的积极性还不是很高,很少有机构愿意投资开发这样一个新兴产业,在这方面我们的经验还很不足。但应该看到,文学名人产业的发展前景是很乐观的,一但这个资源被开发出来,其带来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的意义是重大的。
总之,我国文学无论是走向世界还是谋求在国内的发展,走向产业化是一种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只有处理好文学性与产业化之间的关系,才能使我国的文学更好地与世界接轨,屹立于世界文学之林。
[参考文献]
[1]向勇:《北大文化产业前沿报告》,北京大学出版社2005年版。
[2]叶取源、王永章、陈昕:《中国文化产业评论》,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版。
[3]刘吉发、岳红记、陈怀平:《文化产业学》,经济管理出版社200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