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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华南虎”事件看职业道德的缺失

    作者:姜 姝 【 2009-11-29 23:14: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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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10月12日,陕西省安康市镇坪县城关镇文彩村的农民周正龙发布了两张野生华南虎的照片。据周正龙本人所说,他是于2007年10月3日在该县神州湾一处山崖旁发现了一只野生华南虎,并用胶片和数码照相机同时拍摄到两组清晰的野生华南虎照片,“失踪”了20多年的华南虎终于又出现了!可是,对于这几张照片,引发了无数的争议,关于华南虎的真假问题,可以说是2007年炒得最火的新闻。进入百度,Google等搜索引擎,键入“华南虎”,大约有300万条消息。
      
      一、华南虎照片真假问题
      
      “华南虎”到底是真是假呢?照片是假这已是个不争的事实。仅仅按常理推测,已经漏洞百出。其一,且不说照片上的那些植物是否产自大巴山,单单说这只老虎,野生的老虎和动物园里的老虎是完全不同的,它不是模特,就算是山上的食物很是充足,老虎不屑于吃人,也不会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你拍吧,而且中间还有闪光灯误开的时候,动物对光亮都是很敏感的。动物园里的老虎已经基本丧失了野性,而且被人看习惯了,可是野生的老虎听力都是很敏锐的,如果不想伤人,应该也早就躲起来了。其二,一个人在近距离面对随时可能扑过来的凶猛野兽时,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恐惧,拍出那么清晰的照片。以那么慢的曝光速度,只要有一点点的抖动都会虚的,这是只要照过相的人都有的常识,而且所有的照片都那么清晰,难道他是带着三脚架去拍虎?其三,如果山上真的有华南虎,那么即使不能亲眼一睹老虎尊容,脚印粪便之类还是应该找到的吧。自从华南虎照片公布以来,网友们也找出13大疑点,推测照片是假。周正龙本人说的话每次都有出入,这本身就是很大的疑点。
      
      二、为何要制造“华南虎”假新闻事件
      
      华南虎于1996年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极度濒危的十大物种之一。到目前为止,中国存活的圈养华南虎仅为70只,其中包括正在南非野化的2只。国内动物园圈养的华南虎只有68只,散布在全国18家城市动物园中。2000-2001年的华南虎及其栖息地调查搜索过程中没有看见一只野生虎的身影,国外一些学者认为野生华南虎已经灭绝。至今已数十年,在多个传闻有虎出没的地区一直未得到有力的实据显示有虎的存在。近年来在湖南南部,北部,江西中部,广东北部和福建西部发现过虎踪,但未有照片证明,估计数量为15只,也许实际数量更少。自1964年陕西佛坪山民猎杀过一只华南虎以来,陕西省已经40多年没有出现过华南虎的身影了,1983年在湖北一个林场发现的1只幼虎,是我国最后一次发现野生华南虎实体,距离现在也已经24年。
      因为野生华南虎的罕见与珍贵,所以陕西省有关部门想要申请到濒临灭绝的野生动物保护区,得到国家的拨款,据称有关领导可以得到20%的提成。由于利益的驱使,才使地方政府急于找到华南虎的踪迹,即使没有,也要造出一只来,于是就有了华南虎事件这一假新闻。周正龙说过他自己冒险拍虎,是因为县里曾说谁拍到野生华南虎会有巨额的奖金,一个生活不太富裕的农民猎人,为金钱犯险,当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他的背后是否还有一只幕后黑手呢?周正龙仅仅是被人利用的一颗棋子,甚至假照片是不是他拍的都很可疑。
      为了一己私利,或者大点说是为了一个地区的利益,竟然制造这种虚假信息,这个社会还有什么诚信可言,还有什么道德修养。一个历史文化悠久的文明古国,竟然面临道德诚信危机。这种分析一下就能辨别出真假的新闻,记者们却没有考证照片的真实性就刊登了出来,实在是对读者的不负责任。而且,国内各大媒体纷纷转载,连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也报道了这一事件。假新闻这几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在日趋激烈的新闻竞争中,新闻媒体对时效性、可读性的考虑往往超过了对真实性的重视。
      从2002年开始,《新闻记者》杂志每年都发布“全国十大假新闻”并进行分析,这说明假新闻现象已经十分严重了。这里既有职业道德的原因(利益驱动),也有职业工作规范的问题,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激烈的传媒业竞争下人心的浮躁,职业精神尚没有在从业人员的心底扎根。
      在诚信缺失成为我国社会一大公害,人们相互间的交流和沟通变得日益困难时,仅凭着几张数码照片,开几场新闻发布会已不足以“服众”。要让越来越“不好糊弄”的公众相信真相,除了老实虚心的态度,还要有求真务实的精神。与陕西当地有的政府官员、学者等急于为华南虎照片的真实性盖棺定论的“作为”相比,权威杂志《科学》公布虎照时用了《“平面”老虎?》标题的“不作为”就显得让人肃然起敬。这两种求证真相的观念和方法上的差异,值得深思。
      
      三、道德的缺失
      
      几张华南虎的照片,竟然沸沸扬扬的炒了两个多月,本应很快水落石出的事情,却到现在都没有让人信服的官方说法。
      2007年10月12日,陕西省林业厅通过新闻发布会发布信息称,安康市镇坪县城关镇文采村村民周正龙在文采村神洲湾拍摄到的华南虎照片,经陕西省林业厅组织有关专家对照片进行详细确认后最终认为,照片中的老虎的确是华南虎。
      照片上的那只老虎是华南虎不假,可是老虎是货真价实的活物么?
      从2007年10月16日首次有网友怀疑照片是假的,到现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陕西省林业厅组织的调查队也一度亲临镇坪县进行调查。根据网易刊登的秘密账本照片看出,镇坪县林业局曾向华南虎调查队行贿。账本中记录了洗脚、烟、茶叶、小吃、食宿等娱乐花销,还有送王伟峰价值1600元手机一部,送卢西荣(陕西省林业厅野生动物管理站副站长,华南虎调查队队长)现金一万元。账本中还特别记录了这样一段话:“按张局长跟卢说好的,卢每争取一个项目给镇坪,按照项目资金的20%返还给卢本人,这次拨款8万元,应该给卢返16000元,覃局长下午饭后,给卢打了招呼,因为局里资金紧张,这次暂时先给卢10000元回扣,覃局长让我今晚在甘子荣那里洗脚时,找个机会把钱给卢送去,晚上在洗脚时我和卢两人在一个房间,给卢此款时,卢说:覃大鹏不够意思,这一万元还要回去打点上头,哪够呢。”
      看到账本的时候,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调查团,吃喝玩乐拿。据说,某些记者也从中得了不少好处,没有真实客观的报道新闻。这样的调查团怎么可能会调查出真实的情况,照片的真假他们并不关心,就算明知道照片是假的,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鉴定结果。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社会,人已经被金钱、利益迷惑的睁不开眼睛了。似乎只有金钱是最重要的,原则也可以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完全没有原则可言。利用华南虎的珍贵来制造假新闻,欺骗广大受众。其实在“年画虎”在网上发布的时候,基本就可以下个定论了,可是他们还是死咬老虎是真,而调查团给出的结论也是照片是真的,这说明了什么问题?真是让人深思啊。
      如果看过相关报道和央视的“新闻调查”,大多数人都会得出一致的意见。虽然“新闻调查”中没有给观众一个“结论”,但冷眼旁观的人们,恐怕没有谁看不出来节目背后的潜台词——答案如同和尚头上的虱子一样摆在那里。这些专家们的判断力会比不上我们这些普普通通的人吗?当然不会。显而易见,他们没有遵守职业操守,在他们欺骗大家的同时,也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四、“伪虎门”事件深思
      
      其实公众之所以对“华南虎事件”反映如此强烈,究其根源绝不在于事件本身,而在于有媒体指出事件背后暗藏的利益:镇坪县将借虎势虎威大力开发旅游资源,而国家将斥巨资在140平方公里的镇坪小县建立一个华南虎自然保护区,这对地方来说绝对是一件名利双收的好事。镇坪县领导发展地方经济的热情似可理解,但当虎照被普遍质疑的时候,有关部门及专家表现出来的欲盖弥彰和漏洞百出的“不专业”表现,更加激起网民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决心。关于华南虎的博客文章铺天盖地,百度贴吧甚至成立了专门讨论华南虎真假的“华南虎吧”,成为一个打虎派和挺虎派论战的阵地。
      公众质疑的初衷无疑是善意的。但当他们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取真相的时候,就只能在网上掀起一场“全民打虎”运动。与网民的“冲动”相比,法学硕士郝劲松以司法途径追查“真相”更具标志性意义。道理很简单:包括知情权在内的公民权利从来都不是从天而降的,而是要通过合法的途径去争取。用法律的手段而不是向政府机关“讨说法”的做法,更彰显了法治时代公民在解决公共问题时所应该表现出来的素质和理性。
      我们当然都希望野生的华南虎是存在的,但是不是用人为的方法制造出来。如果造假仅属于个人行为,那么造假者已涉嫌骗取国家财产,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更严重的是,如果造假行为是有人授意、指使或合谋呢?地方政府在欺骗了国家的同时,也对我们国家形象造成了负面的影响。在国外,原本地位就不高的华人又因此被低看,而这些都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恶果。
      诚信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全人类所认同的道德规范。在社会越来越走向市场化的同时,人也越来越利益化了。华南虎事件让我们反思,我们的道德底线在哪里……
      
      [参考文献]
      [1]〔西〕曼纽尔·卡斯特,夏铸九等译:《网络社会的崛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1年版。
      [2]〔美〕赛弗林、坦卡德,郭镇之等译:《传播理论起源、方法与应用》,华夏出版社2000年版。
      [3]人民网:http://www.people.com.cn
      [4]新语丝:http://xys.xlogit.com
      [5]凤凰网:http://www.if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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