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届政府对俄罗斯采取了不同的政策。先是克林顿政府对俄由“热”转“冷”。随后小布什政府上台,对俄采取的是完全有异于克林顿政府上台时的政策,对俄采取强硬的政策,由此美俄关系处于不断变化中。
一、克林顿政府对俄政策
冷战结束后,新俄罗斯独立,它奉行向西方“一边倒”的对外政策,这使美国政府政策制定者对俄罗斯国内政治。经济改革的前景充满了乐观的估计,再加上俄罗斯国际地位下降,认为俄能成为一个稳定的、民主的资本主义国家。在这样的战略判断下,克林顿政府认为美俄关系可以向好的方向发展,可以对俄罗斯确定和实施“战略伙伴关系”的基本地缘政治战略。但随着新的形势不断出现,克林顿政府又不断加以调整对俄政策,使美在冷战后时期的对俄政策得以初步形成和系统化。克林顿政府对俄政策主要有以下两点:
第一,确立“战略伙伴关系”。该战略的两大政策目标是:(1)通过对政治上的支持和经济上的援助,使俄罗斯顺利过渡到“民主”和市场经济,从而使俄罗斯加入西方政治和经济体系;(2)通过与俄建立“战略伙伴关系”,谋求俄在军控和地区问题上的合作,减少于苏联解体所造成的核扩散给美国带来的危险,最终将俄纳入以美国为主的欧洲安全体系中。
在具体措施上是:政治上,通过支持叶利钦政府,帮助稳定政局,巩固政权来影响俄政治进程,促使俄向西方政治制度转变;经济上,通过对俄实行单边以及协调西方对俄经济和财政援助,稳定俄经济,保持俄经济转型的动力,并支持俄实行“休克疗法”,以促使俄经济加速和顺利向市场经济转变;战略安全上,有效控制前苏联遗留下来的核武器,并使核技术和核材料不流失;外交上,俄美两国首脑加强会晤和互访。
第二,对俄战略由伙伴关系变为“遏俄”、“削俄”。由于俄美两国国内政局和国际形势出现了变化,美国对俄政策开始考虑现实主义和地缘政治,考虑如何与俄民族主义分子和俄共在议会占多数的俄罗斯打交道,一个强大的俄罗斯亦或一个虚弱的俄罗斯,哪一个更符合美国的需要,促使美对俄政策作出相应的调整,一方面要强调“伙伴关系”,但也要拉出距离,继续对俄施加以影响,防止俄再出现重新的专制政权。同时,美国把战略安全和取得对俄战略优势放在对俄政策的首位,推进北约东扩,加紧实施“和平伙伴关系”,削弱俄罗斯在中亚地区的影响。同时,以“人权“为借口从政治上和外交上对俄施加影响。
从以上可以看出,克林顿政府对俄战略有一个十分明显的变化,由热情开始转向冷淡。冷战后,美国是积极支持叶利钦政府,在经济上和物质上给予大力支持,使俄罗斯渡过国内和国外危机,能够更好的融入到西方的大家庭里面来,确立了“战略伙伴关系”。但是随着形势发展及其美国战略利益需要,美国开始对俄实行一种近似“遏制”政策,并且是美对俄的政策处于一种持续下降的状态。由此可以看出,克林顿政府的对俄政策是很重视的,但更多的是出于美国整体对外战略和政策的考虑,即把对俄政策纳入美全球战略的总体框架里考虑。
二、小布什对俄政策
小布什成功入主白宫后,开始对俄显示强硬态度。他们全盘否定克林顿政府对俄政策,将经济改革失败,普京外交政策趋于强硬和俄民族主义情绪上升归咎于克林顿政府,认为克林顿政府对俄采取的是不切实际的政策,将美俄关系由“特殊关系”降为“普通关系”。进行“遏俄”、“削俄”。小布什一上台,就取消了克林顿时期设立并赋予较大权限的负责俄罗斯和独联体问题的总统特别助理一职,视俄为战略竞争对手,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生存空间,侵蚀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削弱俄罗斯的政治经济走向。主要是防止出现一个如同前苏联般的竞争对手。但是美还是与俄罗斯保持对话和接触的,使俄罗斯不偏离美国全球战略的轨道。具体表现在3个方面:
第一,坚决防范,继续缩紧对俄罗斯的“包围圈”。美加快驻欧美军的部署调整和北约东扩的步伐,并加快对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渗透。
第二,耐心接触,力争俄罗斯在不扩散领域的合作。与俄接触,可保证俄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积极合作,俄罗斯的地缘位置与对反恐合作的热情符合反恐的利益;保持与俄接触以保证美国的在东欧的的安全和经济利益,在能源、核扩散领域,俄继续成为美国最重要的伙伴。同时,俄罗斯是冷战前唯一能够在核能量方面与美较量的国家,拥有大量的核武器。当前,美国是保证俄罗斯核材料的安全问题,但随着俄罗斯境内较为稳定,美国政府将重点转向世界范围内核不扩散。
第三,试图用“民主”改造俄罗斯。近年来,美国有关资源政府机构作了很多有关俄罗斯国内民主的报告,职责俄“继续背离民主准则”,认为俄的民主只是表面的民主,实际上是“毫无民主可言”尤其在国家权力核心更是如此;还指责俄在前苏联地区推行帝国政策,破坏该地区稳定,对其邻国主权构成威胁,希望俄能回到民主的道路上。
三、比较分析美国克林顿政府和小布什政府对俄政策
克林顿政府和小布什政府对俄政策有相同也有不同。克林顿政府很重视俄美关系,积极帮助俄罗斯搞经济建设,恢复俄国内经济,提供大量金钱和物质。建立了“战略伙伴关系”,但后来俄美关系出现了转化,美开始对俄采取强硬政策。小布什上台之后,直接开始对俄采取强硬的政策。两个政府趋向于遏制俄罗斯,削弱俄罗斯,这也是有原因的。
第一,两届政府在对俄政策上主张有差异,他们的出发点是不同的。布什政府热衷于从现实主义和地缘战略的观点来看待俄美关系,从一上台开始就对俄采取遏制政策,认为美国很难改变俄罗斯,对俄罗斯政策最优先的重点应放在核安全与不扩散方面,更加强调国家利益至上,不应由于俄放弃了前苏联的意识形态而忽略其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威胁。而克林顿政府是从理想主义和“民主和评论”的观点出发,主张与俄保持接触和融合,两个政府的政策主张虽然不同,但对俄战略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是要把俄罗斯纳入美的控制范围内,美国想推行其“单边主义”,称霸全球。从后来的克林顿政府对俄的实际情况来看,布什政府的战略思想和政策主张在对俄政策制定中占了上风。
第二,小布什政府与克林顿政府最后对俄政策趋向一致,即对俄是遏制和削弱,这还是和美国的冷战思维紧密相联的。苏联解体后,俄罗斯放弃了原有的社会意识形态,积极向西方靠拢,但并不意味着美国放弃了“冷战思维”的影响,仍存在其痕迹。美国的对俄政策强调军事安全,并按照美国的民主观念来改造俄罗斯,从根本上削弱和解除俄罗斯作为世界一流强国的地位。克林顿政府延续布什政府对俄政策,着重解决苏联解体而产生的军控和核武器问题以及俄国国内局势,避免俄陷入混乱和重新转为敌的可能。进行了北约东扩,加紧构筑以美国和北约为主导的欧洲安全体系。小布什入主白宫以来,更未摆脱“冷战思维”的影响。其政治集团成员大部分都是冷战时期的“重臣”,他们习惯通过实力和对抗来解决问题和实现外交目标。他们对前苏联的继承者很不信任,再加上冷战后美国经济快速增长,美国作为惟一超级大国地位进一步得到加强,对俄罗斯急迫想恢复大国的地位是极其敏感的,所以无论在哪一方面都想遏制俄国。
第三,克林顿政府与小布什政府调整对俄政策,这也是与美俄之间的地缘政治和战略安全的分歧和冲突密切相关的。冷战后,美俄在一些全球和地区问题上具有利益相同的地方,如反恐,俄罗斯对美国的反恐政策是积极支持的,但在各自的总体战略目标上却存在根本分歧和冲突。在战略目标上,冷战后美国的全球战略目标之一是“保持美国在全球的首要地位”。随着美国经济快速增长和实力增强,美建立单极世界的趋向越来越明显,不想在全球范围内再出现一个向前苏联似的竞争对手。而俄罗斯的对外战略也将“恢复大国地位,确保势力范围”作为对外政策的总体目标,不甘心充当美国的“小伙伴”。其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越来越强烈要求俄对外战略是追求一个强大的俄罗斯摆脱对西方“一边倒”的政策,重振俄罗斯在国际舞台上的大国雄风。这样,美国想建立单级世界的企图和俄想当世界大国的对外政策目标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克林顿政府转变其对俄政策。在地区范围内,两国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冷战后,美欲控制欧亚大陆作为重要的地缘政治目标和“取得全球主导地位的基础”,为此,美进行北约东扩,加强与乌克兰的联系。而俄罗斯在周边安全形势日趋恶化的新的地缘政治现实下,欲稳定“近邻地区”复杂动荡的局势,重新控制整个独联体地区和恢复在原苏联地区的主导地位,积极改善并加强与独联体国家的关系。于是美俄矛盾凸现,这也使美必须对俄政策制定上要“遏俄”,“削俄”。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美对俄的政策在冷战后虽有不同的差异,但总的战略目标是一致的,即美欲推行其“单边主义”,称霸全球。不管今后美又将会对俄采取何种策略,美国首先还是会考虑其国家安全战略。这不仅是对俄罗斯,对于其他国家而言,只要该国有可能威胁美国的战略安全,挑战美国的惟一超国地位,就会遭到美国的打击,制裁,遏制或者削弱。美国的战略目标就是全球称霸,需要是“顺民”。俄罗斯欲发展,需要服从美国。总之,美国以超强实力为后盾,推行强硬的外交政策,企图主宰世界。
[参考文献]
[1]陈凤英:《美国经济盛极趋哀及其前景》,《现代国际关系》2001年。
[2]〔美〕孔多丽萨•赖斯:《促进美国国家利益》,《战略与管理》2001年第3期。